風之電話亭 - 貓

你順利抵達喵星球了嗎？

前兩天把你來不及用到、近乎8公斤左右的松木砂抱下樓送給需要的版友時

突然感覺到若你仍健在，這應該是你的重量吧？只是少了溫度跟柔軟。

一些觸目驚心的醫療耗材和難吃也得的處方罐頭，

我已經以你大學長之名，贈送給貓中途幫小學弟妹的健康加油打氣了。

早在你10歲的時候，我不下多次練習你離開的場景，

和多數飼主避之唯恐不及的離別幻想，

就怕真正到來的那天毫無度日的招架之力。

也想過很豪氣的將你視為自然的一環，用自然的態度讓你來去人間，

這不是我對你的輕慢，

而是你也毫無保留的賜我擁有全然的你，從無到有。

我想對自然與動物表達敬意而想放任如此而已。


只是獸非獸，你也成為我不得抗拒的家人般的存在，

遇到醫療決策也是躊躇是否要開刀、是否要住院急救、是否要放任你吃「你想」吃的、

是否不要強迫你灌食只希望你留下來陪我生活？

實在是很難....。


將近一年半的長照日子，你已經將我訓練有素，

在台北市區開車帶你舒適的看醫生，打皮下跟投藥也信手捻來，只剩你的眼神死依舊ＱＱ


當我知道你要步入安寧的末路時，許多時候我被罪惡感拷問，

到底要不要再次積極一點呢？還是讓你接受安樂，順利地離開？

這些徬徨跟焦躁再次磨練我看待生命的心性


那天晚上稍微加了班，在家守候你的母親說你從早上開始不太對勁，呼吸很喘。

我趕緊奔赴回家，看著你懨懨的喘著氣，

過去摸摸你，叫了你的名字，你突然扭動了起來，

我想像那種掙扎有如繩子捆著我的脖子難以呼吸，

想到這裡心裡一陣難過，眼淚狂掉。

後來你慢慢恢復平靜，呼吸慢了下來，我們圍繞在你身邊，我就在旁邊想讓你知道，

一邊摸摸你的頭、跟你講話，好像老天爺有聽見，不到10分鐘的時間你就離開了。

以前聽人說毛孩臨終前一直等待主人回來，然後驟然離世的事蹟實在難想像

如今也經歷了同樣的光景，心裡沉沉的感覺，那份重量可能是你對我的依賴

你堅持著氣息等著見我一面，即便半年前你因為腎病導致視力消逝，你還是時常望向我。

半個多月了，打下這些文章眼淚還是不爭氣的直直落

不過偷偷跟你說喔！我已經好很多了！

有時候在身上或桌上看到你的小白毛，都覺得是你在惡作劇。

你離開的第二天，我們在你平常最喜歡窩著的小床角發現一隻綠色的三角形小蝶

想也知道這種深入山林才會出現的生物，現身於此，肯定是你回來了

是「三腳」的、綠色的翅膀宛若你火化前折在旁邊的綠色千羽鶴的化身。

幻想也好，顯靈也罷，那天晚上我夢到你，你已經四腳飛快、耳聰目明，來去自如了！

聽說毛孩21天就會投胎，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請你一定要記得找爸爸梳毛、遇到外公時他肯定會問你家裡沒有老鼠為什麼要養你多年？

你記得要回他：家裡上個月真的出現老鼠了，但因為你看不見，所以我們請腿腿哥處理。


地球上的我們一切平安，想到你心裡都很踏實，對你的記憶很鮮明。

希望有機會夢中再見，臭迷！



＃2007年1月在認領版和你相遇

＃有機會再分享截肢/腎衰/照護的一些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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